我的C语言要上天_4
注:我才想起来前面那个BUG还没解决,因为是想到哪写到哪,写得已经有点凌乱了,写得时间跨度要是太长,就忘记前面做的什么操作了,不过前面那些留到后面再补吧,先让程序跑起来再说。
注2:搞安全的爹是妖精的爹,做黑客的哥哥是纯茗的哥哥,后面慢慢再交代具体的。然后顺便剧透一下免得忘了——妖精跟纯茗以后是对CP。
我的C语言就是能上天!
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,感觉脑袋都被人给安反了,整个脑袋都在疼。
宿舍就剩我一个。
杨过去上培训班,妖精一大早也不知道又去哪了。
我从床上爬下来拉开窗帘。
嚯!
下午两点的阳光真他么刺眼。
推开窗户。
如果冷空气是0,那推开窗户的一瞬间,我就被无数的1插了满脸。
热浪扑面而来,然后知了声突然就炸开了。
我鄙夷地望了望学校花园一对对坐在树下的狗男女。
——这群可怕的现充。
我默默把窗户关严实。
钻回了被窝。
夏天当然是要开着空调盖着被子舒舒服服的睡一整天才对嘛。
我把自己裹了个严实,然后……
忽然被子就被人拽飞了。
"林南,走。"
我刚想骂娘,一看是原来是妖精。
想到昨天他陪我聊到那么晚,也没骂出来但还是抱怨了几句:
"我靠,妖精,你怎么神出鬼没的,走路不带声儿啊,什么时候回来的。"
妖精却没理我,在桌子那边匆匆忙忙地收着电脑线,跟要逃荒似的。
"林南,赶紧起来,有个人要见你。"
我一脸懵逼:"有人要见我?"
我将信将疑地再次从床上爬下来。
穿上衣服裤子。
摸了摸脸也不油,摸了摸头发还不腻,干脆不洗了。
"谁要找我,男的女的?"
妖精看我这么墨迹,嗔怒地瞪了我一眼:
"我们导师的导师。"
"啊!"
我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:
"师祖?!"
师祖,传说中工程大最强的码神。
工大06年前其实叫纺院,虽然也有计算机专业,只是一直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名声。
这种情形一直到师祖的强势归来。
师祖师出纺院计算机专业,凭借其天赋及不懈的努力跻身世界码神之列。
并知恩图报,回母校教书,纺院便以此为名,更名工程大,成立计算机学院。
而我们导师,就是师祖的第一批学生。
我们这一届学生,却没有人见过师祖。
听上上届的学姐说,老祖在三年前就闭关修炼,至今还未出关。
这么扯淡的事情。
他们以为是修真呢,还闭关?
我反正是不信……
"但是,师祖他不是闭关了么。"
"刚刚出关,,今天一大早,导师就把我叫过去,老祖他这一出关就要成立一个软件精英小组,誓要和清华一战。"
我这回又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:
"what?跟清华刚正面?"
妖精却停下手上的活,一脸严肃地说:"是,刚正面。"
我在空调吹的冷风中凌乱。
"可就算要跟清华刚,老祖为什么要叫我?"
妖精双手抓着我的肩膀问我:
"你是不是真的想要重构这个世界?"
这句话无比耳熟,我这才想起来,昨天晚上喝多了,说了一堆不着边际的话。
但妖精坚定的眼神,却给了我莫大的勇气。
我说:
"是的,我要成为参透程序员之心的男人。"
"那就是了。"
妖精继续帮我收起电脑:
"我跟老祖说了你的梦想,老祖很看好你。"
什么?!
卧槽,这种东西咱们哥们之间说说也就算了,你还跟老祖说?
那程序员之心岂是人人都能有的?我一没有天赋,二没有恒心,只是心里有这种渴望而已,老祖肯定觉得我这小子怎么不知天高地厚,还想程序员之心,当今一千零二十四位世界码神,都没有一个人敢说他参悟了程序员之心的一半奥义,我凭什么能参透。
但我没把这些说出来,妖精刚才看我的眼神无比认真,那让我心中那根几乎熄灭的火炬又燃起一丝丝亮光。
我忽然感觉,或许这就是一个转折点,或许,我真的能走到那一步。
妖精把电脑包递给我。
像是奥运的圣火,在我们之间传递。
"你能行。"
妖精这么告诉我……
而我这么告诉自己……
我的C语言就是能上天! 第四章 开宗老祖
老祖的研究室没有开灯,光线很昏暗,但可以看到,周围的桌子上地上,堆满了各种仪器,有上个世纪的淘汰电脑,有最新的运动传感器,还有各种神奇的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黑科技。
像是一个二手电子市场。
完全没有科研室的那种学术气息。
导师走在前面带路,还要注意着脚下,因为一不小心就会碰到或者踩到什么零件器械。
我们也不知是在机械的残骸还是什么废旧电器中穿行,远远就见一个挂满的仪器的架子后面,有微弱的荧光从一扇门渗出来。
我们学软件的当然一眼就能认出来,那是屏幕的荧光。
远远地望着,我脑海中忽然想起一段古文:
林尽水源,便得一山,山有小口,仿佛若有光。
初极狭,才通人。复行数十步,豁然开朗。
推开那渗出亮光的门,仿佛进入了另一片天地。
最瞩目的赫然是正对着房门围成九宫格形状的九面32寸2k曲面显示器。
九面显示屏有的飞速刷新着一行行命令行信息,有的显示着某种硬件的构架图,有的完全是01的数字流在流窜,还有的,默默运行着一个95版扫雷……
九台显示器形成一个优雅的弧度,如同舞台上九盏聚光灯,同时打在一个沧桑的背影上。
那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。
凌乱的头发如同爱因斯坦晚年的时候。
潇洒地在三个键盘上游走自如的双手,仿若钢琴家郎朗在演奏贝多芬的名曲。
他沉醉在代码的世界。
而最瞩目的,不是豪华的显示器,不是沧桑的背影,不是优雅的演奏。
而是他脚下的——
一只条凳……
"导师。"
导师恭敬地唤道。
那男人侧过头。
显示器昏暗的荧光将他面部的轮廓细致地刻画出来。
"来啦。"
他把当前的工作保存好,跳下条凳,用长袖在刚刚蹲过的地方打了两下,又一本正经地坐在那个位置上。
"你们先去布置会场,我和林南说几句话,随后就到。"
老祖的声音非常魔性,声音低沉而沙哑,似乎因为常年闭关,让他的语言系统发生了些许退化。
导师毕恭毕敬地带着妖精出去了,房间里只留下我,和老祖。
"我以为老祖是个七八十的老头。"
老祖干笑了两声:
"我只知道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。"
"我只是渴望力量。"
"那你怎么不报体校。"
老祖的幽默冷若冰霜,连语气都没有丝毫变化,听起来像是一个家长在教训犯错的孩子。
"因为我知道,有些事情,只有程序员能做。"
"你是说修BUG?"
我本想说不,但我犹豫了一下,说:
"是的。"
"嗯?"
老祖也犹豫了。
半晌,他笑了起来,笑得声音很难听,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痰。
他笑着笑着,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越咳越厉害,我真担心他会不会把肺给咳出来。
但他没有,他扭头望旁边的痰盂里吐了一口痰,清了清嗓子。
"小子,你想修什么BUG?"
卧槽,咳了一口痰,老祖的声音顿时年轻了十岁,像是变了个人,雄浑有力也不沙哑了!
呵呵,老祖,你喉咙里有痰你不早吐出来……
我心里吐槽归吐槽,但嘴上立即说出了那个早已经等在嘴边的答案:
"死亡。"
老祖沉默了,等他在开口时,他的声音又变得沙哑起来,让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装深沉:
"死亡——不是BUG……"
"但死亡不是我的需求。"
"小子,你懂的太少。"
"老祖,而是你太老。"
"这世上,总有些程序运行不出你想要的结果,因为最泛用的程序,遵循的是最泛用的需求。"
"那我就写出我自己的程序。"
老祖意味深长地盯着我:
"我们程序员一生逆天改命,诉求众多,你不可能为你每个需求都码出一个自己的程序。"
"因为,时间对每一个程序员来说都是最宝贵的,时间是每个程序员的问题……"
我往前踏出一步,我想告诉他,我没有那么贪心,因为我的诉求只有一个。
但老祖接下来的话,让我没有底气再说出来。
"然而,对于你来说最大的问题却是——你能写出来吗?"
"你能写出来,满足你需求的程序吗?"
程序员为解决方案而生,他们生来就是要从无到有,他们的使命就是要逆天改命。
我曾怀着这样稚嫩的想法,才涉足这门行业。
但当我学了C语言,我才发现我是那么稚嫩。
C包罗万象,变化万千,连掌握都难如登天,更何况写出超越码神级别的代码。
程序员之路上,有无数的坎。
没有天赋的我,或许一辈子都在翻越坎坷的路上,永远不能抵达天空的高度。
这也正是我底气最不足的地方。
我以为我可以用年少轻狂来遮掩我的无力。
但老祖还是一眼就看穿了这一点。
"我也曾年轻过啊。"
"也曾想象过那样的景象,我所写出的代码,可以重构任何程序,然后为我所用。"
"我们所说的程序员的极限,是程序员之心。"
"那样的级别,程序不仅仅是一串串代码,而是直接影响现实世界的数字流。"
"是的,对程序员来说,只要有需求,就一定能实现。"
"一切只是时间问题。"
"可最后我却发现,即使这世上天赋最好的人,时间的尺度也依旧不能让他完成程序员之心级别的项目。"
"因为触及这世界本质的程序,都陷入一个无止境的循环,而跳出这个循环的步数,是65535倍人类寿命。"
"你知道图灵死前留下最后的讯息是什么吗?"
……
"是一串字符‘!65536’。"
"内存的最大值+1是什么?"
"是程序的崩溃。"
"一个终极完善程序,必然能拦截一切崩溃,捕捉一切错误,并附有一切解决错误的方案。"
"而世界,正是这样可怕的程序,死亡不是一个BUG,产生妄图改变人生的返回值的想法,才是人类的BUG。"
"即使人真的能达到那个地步,突破内存的最大值,我们所见到的,也不一定是真的结果,或许只是世界catch到的一个错误代号。"
"图灵已经看到了人类的极限,那是上帝给人上的枷锁,那意味着突破那层极限,是根本不可能的事。"
"所以,图灵选择了自杀。"
"他是最接近程序员之心的人,却也离那一步差了65534个人生。"
"明白吗?"
我点点头。
"但我只相信运行结果。"
没有人能证明这一切,所有人都以为程序员的世界进入了一个玄学的领域,但这世界上不会有一个问题只有一个算法。
没有人能跳出这个桎梏,我只希望我能。
"如果我也不能跳出这个桎梏,那只能说明我做的不够完美。"
老祖无奈地笑了。
"我本来以为可以阻止一个少年误入歧途。"
"你这么说只能让一个热血的青年更跃跃欲试。"
老祖盯着我的眼睛,他的目光格外深邃,但我却看得见那目光中有一团无所畏惧的火焰。
我希望他在我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火焰 。
"既然如此,时间也不早了。"
他转身,从桌上拿了一本覆满灰尘的书。
扔给我。
尘土呛得我几乎不能睁眼去看那书名。
当我拂去书上的尘土。
我赫然看到上面的四个正楷大字。
《算法导论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