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葱集 - 〈 左有右立耳,一字叙春秋 〉
致 郁:
方了清明纳新凉, 一季春雨曳柳长。 傍水不知高三样, 否然如此弄轻狂?
恍恍间已值高三,却不知许久未曾联络了。
毕竟,这是我们人生中的一巍高山,一道长流,而那峰顶,对岸,是有一颗结满人参果的灵树,它每年,一季出芽,一季开花,一季结果,一季凋落,永久的循环,循环着。
可我们,毕竟,寻了它三年,或许更久。
我们似乎从一出生就被注定,送上这座独木桥,拥挤着千千万万人的独木桥,去找,去摘那神一样的果子——竭尽全力,费劲心机,世界的血腥与荒凉,尽被这短短的桥梁演尽。
我们曾观望如洪的人流,疯也地在桥上拥挤,无数人冲上对岸,摘得那酸辛的甘甜,却也有更多人,无名地无声地坠落在洪流之下,连一朵浪花都不能惊起。我们忽然害怕,这样的桥,真能容的下我们么?
可是,我们的担忧却阻挡不了时间的铁蹄,我们终于已经面对着如洪的人流——高三了,幼小脆弱的心,却忽然变得平静,变得坚定。
毕竟,潮洪面前,我们已无路可退。
我忽然仿佛看到灯光下,你的身影浮动,那劳顿的憔悴,让我彻胃酸心,我又能做什么呢,我们都为了那近在眼前的灵树将自己的心肝都抛出来做垫脚之石,哪怕,那仅仅只让我们的指尖离它更近,再近,再近一点……
可是,你的生日却已经来临了。
长久的断线,让我们甚至已经忘了对方的存在,然而那天上课,看着黑板上的倒计时,我却忽然在纸上写下一个字——左有右立耳,一字叙春秋。
我忽然觉得一种奇妙的锁链将我与你紧紧联系着,让我们即使再久未见面,再久未联络,却依旧解不开、剪不断思念。
是曾同窗的三年罢。
一曲清诗为谁赋, 百年修得同船渡。 问卿同窗共三年, 其间缘分堪梁祝?
社会上人与人的“三铁”是啥?一起住过牢房,一起上过床,一起同过窗。凡挨着这三边儿,关系都是铁得不行。仔细一想,咱们却是还占着一铁呢。
四小五十多号人,就像在我生命里流去的,摇曳在浮藻间的树叶,我伸手去捞,却唯独只捞到一片叶子,那就是你。
我已不知四小的梧桐是不是依旧开着串串紫花,那排排法桐是不是还落着一地厚叶。但只要那片回忆里有你,那梧桐花的香气与蜜甜就显得格外特别,值得我一次次从忆海中寻出来,不自觉得傻笑两下。
这,定是一种缘分,把我们锁在一起。那梁祝,最终化成凄蝶,亦是缘分,却已熬到尽头,而我们山高水长,这缘分定是还有漫长的路。
鸿雁北归携锦书, 灯火阑珊又日暮。 青酒繁华醉红尘, 一纸梧桐归何处。
郁,真的,你真美,你的生活真美,你有许多朋友,好朋友,闺密和男朋友。可这个生日,你又会不会有些许落寞呢?毕竟是在恐怖的高三时代,而且分明是属于你的成人礼。
这四月初,白羊的盛世,我们却又要迎接一场场考试。这个成人礼,或许只能一切从简了,但总归不会有凄凉之感吧。
我的成人礼,却是在大学了,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,和一群陌生的人狂欢,再凄凉,也只能咽给自己。不过那一切却都是未来,都是变数,如今,是你的节日。不是么?
郁,你定要幸福着。生日快乐。
马玥峰 我要两颗西柚 ぃ兔子 婷子 相见不如怀念。